山丹,山丹

从东街小学往龙首广场
走2000米
是我小学回家的路
经过理发店,窦娜妈妈开的
经过面包店,浙江人开的
经过影碟店
经过童装店
经过街道办事处
经过第三个丁字路

所有的我都记得
包括家门口的坡,常失陷的马车

现在的我从龙首广场出发
站在丁字路口
晚上的风很凉
云飘的快
没有月亮

我扶着自己的肩头
等马路红灯
2000米外站着什么?
我想想,想不明白

车一辆一辆穿过
旁边的树
一棵又一棵

刚刚下过雨
晚上
长长又弯曲

云在天上
天上的街道
宽宽又安静

我准备睡了
枕头放平
被子窄小

一点点凉风
帘子隆起

4月

像萤火虫一样闪烁的4月
天蓝色与灰色,
杨柳交织

低头拾捡
云的快速的阴影

我又在巷子里迷路了
下午三点
天黑了,匿在丛中

想和你什么都不想地仰看东边的云
白白一片,盖在山顶
其余的地方偶尔也能留意
蓝色的,砖一样满满

街道

风使劲吹,雪山使劲堆
城市已经春天了,花儿草儿都没有开
有些街道窄,有些很宽
女人也是,有些苗条有些怀着孕
我站在一辆汽车边上,车上没有人
我往里面看看
又照照它的镜子梳理头发
继续向前面走了

最开始我以为风吹到哪里便是哪里
最开始我以为雪山,是冬天秋天的物什

在山丹

从大佛寺路走出来,上到北大路
一直延伸不停,在清华园售楼中心
一杯暂缓的荞麦茶,说,
麦子没有了,之前有很多,一直长
现在没有了
茶很香,我开始坐下休息
我开始叹息,装作听完故事的熟人那样叹息
"麦子怎么就没有了呢"
我继续坐着,在柔软的沙发上
售楼中心的女人每个都香
比茶香,比麦子香
外面的街道像动物园一样宽敞
街道上的阳光,和丰收时候的很像

在山丹

想去以前的画室坐坐
三个画室,如今只有一个还在
我走在街上又开始想了
想我错过了多少
想不明白就抽烟,在楼群的阴影下站住
想的有些眉目,也开心
走走,在阳光堆积的街上
走走,一踱一踱像夜里的游戏

你知道时间吗?现在几点了?
星星一样,亮亮闪闪的玻璃窗
在丁字马路上丢下一块布

时间

偶尔看远处,仍记得白天雪山

那个位置此时一星亮着

雪山夜道,白昼晨鸡

4月屋檐滴水

3月天台昨次承灰

2月1月,小动物的声音

去年怨不得睡

夜晚

路灯下氤氲雾气

是谁家炊烟,不散

街道上狗儿跑过,行人走过

晚上了,静极

给焦梅,刘伟,李碧璠

夜里想你,失眠想你
坐车子路过盐家桥
水流的很慢,我心快快,想到你
我心快快的箭都上去天了
可惜没有你,没有你
我的落下纷纷乱
草儿黄的纷纷乱

夜里再深一点,灯花也在跳
你知道吗我学习古人点了烛
就坐着等外面人儿惊讶,
“哇,唐朝人哎”
我一个唐朝人坐在床上看空空吊灯
几个萤卧着
老虎一样,在黑黑丛中饱

我把给你的花生吃了
麻子一样的,天星星点点
走路呀太累了,没有耐得住
像没耐住相思跑去外面疯了一天回来
我把头埋到低低
空的食品袋子,月亮下面
我不敢说,
我为你,走了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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